避險與維權

——圍捕外籍人士深思之二

  多年的平靜,讓諸多在商場經營零售業的華僑產生一種麻痹、鬆懈的心態。8月14日和31日下午,移民局分別在岷倫洛中路區的999商場、誠昌11/88商場突擊抓捕了75位和20位同僑。「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猝不及防,人們慌亂、緊張、憤怒,百感交集。
  而對於經歷過1999年那接連不斷、此起彼伏、險狀環生的常態化抓捕行動,則習以為常。心理上早已有了歷練而適應。未諳其事者,如今也驚魂稍定,漸能淡定地看待這一切。
  有人議論,是近幾年,大陸經濟不太景氣,數十萬年青人湧入菲律濱,從事博彩業,引發物價上揚、樓盤大漲,還有綁架、勒索、詐騙、鬥毆的治安案件,甚至死人的刑事案,給當地菲律濱人帶來許多生活上的不便、困擾,使他們滋生不安和焦慮。顯然,這些博彩亂象帶給菲律濱人的是負面的影響,是使菲律濱人對中國人產生抵觸、排斥的一大誘因。下一步會不會上升為「排華」還很難預料,但不能不居安思危。
  每一個中國人來到菲律濱,出入境都有記錄。入得多,出得少。不免讓移民局官員產生聯想和臆測:非法逾期滯留的中國人,當不在少數。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罷了,相安無事,要是較真起來,定有人在其「收網」中顯山露水。何況近二十年來,一個經驗是,每次出警圍捕,必有收穫。涉足零售業的華人商場,是中國人的「軟肋」,因為中國人來到菲律濱,有一些人來此不久,即趕著做生意謀生,忙於開店售貨。所以移民局員警直撲華人區商場,先堵住所有出口,再逐一甕中捉?,只要是「中國人臉孔」,統統抓起來,帶上車,送到移民局再說。被錯抓者難免,卻從未見有關當局的道歉,也不見被錯抓者對自己無端失去人身自由提出權利主張或索賠。一朝被釋放,也就謝天謝地。委曲求全的隱忍了事,遑顧自己被強加的不該有的這番遭罪。政府警察也就更加肆無忌憚、濫施權力。
  譬如2000年6月,莊先生的太太被抓,莊先生聞訊,急匆匆地趕去事發現場,想向員警說明原委,證明自己的妻子持有合法手續,結果也一併被抓,讓家中年幼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困鎖家中,只好求助朋友代為看管。這一入牢籠,達100餘天。
  又比如這次8月14日下午,移民局員警赴岷倫洛中路區999商場圍捕華人,有一位祖母級的老太太郭瓊宣,偶到999商場一逛,適逢遇到員警抓人,她沒有隨人逃避,以為自己沒事,只是一介遊客,聊當看客,瞧瞧逮人「現場劇」,結果也被抓了。她患有晚期腸癌,7月23日入境,買有9月17日返程機票。此趟抱病前來,只是為了出席祖籍晉江市新市村曾先生令媛於歸婚禮。證照手續齊全,其家人呈上這些完整書面材料影本,卻遭遇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無緣無故受苦受難了好多天。
  還有8月30日下午,移民局員警再赴岷倫洛,進誠昌11/88商場圍捕華人,抓走20人,到第二天下午,經中國駐菲大使館、菲華商聯總會交涉、斡旋,甄別身份後,有11人持有結婚字、特郝字和菲籍者被釋放,但失去人身自由達27小時左右。菲華誠昌11/88商會與旅菲華僑工商聯會、菲華墨拉蘭聯合總商會、菲華一路發商會,系結盟兄弟會,團結就是力量,此時可聯合一致發聲,有理有據地訴諸公堂。
  一些耿直的華人僑領聽了被冤枉的事例,很是氣憤,建議被錯拘的家人要聯合起來,聘請律師,控告員警,促他們認錯道歉和賠償,以後才會有所收斂,不敢胡來。員警依法圍捕,對其工作瑕疵濫權行為,損害外僑或公民權利,我們可依法維權,提出控告。不可聽任其四處野蠻抓人。你的懦弱畏葸、膽小隱忍,只能助長員警的囂張氣焰,從而一再的濫權逞凶,必有更多華人同胞在等著挨宰。
  移民局官員放話警告說,抓捕行動將擴展到全國。也就是說將使這種抓捕行動常態化,增加頻率,擴大範圍。真有點風聲鶴唳、危機四起,諸多華僑聞之心驚肉跳。已有好心人勸告人們,這段時間內,盡量少逛商場,以免引來不虞之災。如此難以預料的不確定性,只能視商場如刑場,趨避為上。可謂:「門前冷落車馬稀」,人貨相對感寂寥。天涯逐利傷心日,惶惶無助隨時跑。
  為今之計,多學法律常識,及早繞開雷區(零售業),不授人以柄;未雨綢繆,多思退避之策,低調節儉,自我保護自求多福;烈日炙烤,小草恐難自全,抱團尤為緊要。所有華人社團要聯合起來,維權才更有力量和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