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城的中國年

宗記

  今年馬尼拉中國城的春節分外熱鬧。
  大年初一,筆者天還沒亮就走出家門,準備迎接馬年的第一縷陽光,卻發現王彬街上出售吉祥物、飾品和各色小食品的商販早已在路邊各就各位,滿懷期待地準備大賺一筆。從早晨到深夜,這條菲律賓最典型的「唐人街」人頭攢動,遊客們摩肩擦踵,他們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其中大部份是菲人)都按照閩南的習俗穿上了大紅的衣服,預祝新年鴻運當頭,福星高照,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紅色人潮加上兩側大廈和街道上空高掛的紅燈籠,放眼望去,王彬街仿佛變身一條紅色長廊,場面堪稱壯觀。此情此景,讓在菲律賓十四年來從未遵循這一習俗的筆者深感震撼,於正午時分特地跑到美加廣場買了兩件紅衣,並立即穿了起來,融入到這喜氣洋洋的氣氛當中。
  鞭炮聲響了一整天,各路龍獅舞了一整天。當夜色越來越濃,人潮不再洶湧的時候,喜歡熱鬧但不愛擁擠的我決定再次到王彬街上信步一番,回味那令人心潮澎湃的喜慶,俯拾眾人留下的歡聲笑語,沐浴在包裹著幸福味道的風中。
  最大的收穫往往出現在不經意之間:幾個年輕的菲律賓女孩子,其中兩個較為活潑的跑去跟路邊一位穿著財神服裝的大叔合影,另外幾個看著眼饞,終於顧不上矜持,一邊喊著「還有我」一邊跑上前去,一起跟「財神」來了一張大合影。她們那從心中溢出的笑容,那股嘰嘰喳喳的興奮勁兒,歡快的打鬧,加上她們幾個沒有全部穿紅衣但都是一身節日裝扮,讓筆者瞬間感到時空錯亂,冒出一種感覺:她們像是在過聖誕節。
  這個簡單的感覺讓筆者將一整天的見聞在腦海中迅速回放,接下來湧上心頭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民族自豪感。在這個天主教國家,當中國的春節給了菲律賓的民眾如同聖誕節一樣的感受,這意味著什麼?咱們下回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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