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韓素音的文學遺產 南大基金培植翻譯人才

上官錦蓉

  筆者去年十一月十九日在本專頁中以「驀然回首話當年」為題撰寫的一篇文章中提及訪問當年應岷時報社長華謹˙羅西斯之邀請訪菲的中國名作家韓素音。去年底閱讀星加坡海峽時報的一篇專論報導南洋大學推動設立一筆培植翻譯人才的基金,記念當時逝世週年的名作家韓素音。
  韓素音於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二日在瑞士洛桑的寓所去世,享年九十五歲。該基金旨在培植英譯中及中譯英的人才,以傳承韓素音的文學遺志。她生前主要的作品取材廿世紀中國生活及歷史,體裁有小說及自傳,用英語及法語著寫。她於一九四零年和丈夫領養女兒唐榕梅。一九五二年她又在新加坡收養一個女兒周惠音,亦即促動成立該基金之一成員,聞該筆基金現已達美金五十萬元,旨在培植翻譯人才承先啟後。
  韓素音名著「燦爛的愛」(LOVE IS A MANY SPLENDORED THING)(另譯「生死戀」)於五十年代拍成電影,由真妮芬˙鍾斯JENNIFER JONES及威廉˙荷頓WILLIAM HOLDEN 此兩位美國紅星主演,風靡一時。

牽著大象逛雨林 人生難得有幾回

  二零零七年度第二屆中國——東盟媒體論壇於當年十一月二日在中國雲南省西雙版納開幕,當時商報董事胡文炳先生邀請筆者夫婦代表商報前往出席。
  西雙版納位於雲南省的南端,東西南三面與老撾,緬甸接壤,被譽為“東方多瑙河”的瀾滄江——湄公河由此出境,流經老撾、緬甸、泰國、柬埔寨及越南。西雙版納是瀾滄江——湄公河的專寵,是進入這條深藏美麗景色的站台。
  該論壇於當日假景宏市錦都五星大酒店國際報告廳正式開幕,討論主題為「弘揚民族文化,推動區域發展」,其主旨則是「聯誼交流合作」。會議期間先後會見西雙版納州長刀林薩女士,昆明市代市長張祖林,並與香港文匯報副社長韓刀在會議期間的「勐臘之夜」晚會中會面。
  筆者與吾等當時訪罷西雙版納並出席該媒體論壇後曾於當年十二月廿日在商報出版全頁彩色的盛況追記,其中如此寫道:「記得尚未去西雙版納之兩三年前,筆者夫婦倆曾隨旅行團去曼谷旅遊,途中曾初試騎象漫步的驚險經歷,這次來到西雙版納,若是有機會,真想能正如該自治州旅遊局所出版的一本旅遊西雙版納叢書題目所描述的『牽著大象狂雨林,人生難得有幾回』矣!」

離開世界?

  上一篇拙作中筆者曾提及吾家當時移美定居一事。今忽想起一椿微不足道但卻令人啼笑皆非的一段插曲。
  當年由於移居美國的申請書已到期,並已訂期受問話,心想必須火速售出我們當時的住宅,俾出國後無後顧之憂,因此急忙到各報社刊登售屋啟事。
  是日下午忽想到我倆夫婦過去在商報的同事排版大師王珊瑚在世界日報任職。當時心想若拜托一個熟人,諒會較快登出,百無一失。
  是日即急往世界日報,一踏進門急問道:「王姍瑚在嗎?」營業部人員冷冷答道:「不在!」此時我因不清楚究意他是剛外出或已離職,心直口快地問道:「是否已離開世界?」對方以調侃的口吻又冷冷的回答道:「是離開世界日報但尚未離開世界!」引起營業部的人員哄堂大笑,筆者猶似出醜般愕在一旁,不知所措,但心想若是問:是否離開新閩,或離開商報,或離開大華等等,豈不是很順口且順理成章,而無可厚非嗎?冤哉!!

懷舊˙敘舊˙念舊

  最近有幸拜讀前輩同事莊文成在世界日報「老報人話當年」的專頁中發表的一篇大作,題目「夕陽無限好,管它近黃昏」作為其懷舊篇的開場白,筆者讀罷感觸良多,尤其是其標題,怎麼不會呢?
  猶記得一九九三年間,我倆夫婦與先父,家母及舍妹等五人同作長江三峽之遊,(有照片為證,哈!)。某個黃昏我們五人一同站在甲板上眺望眼前的美景,老爸禁不住讚嘆道:「夕陽無限好,美景在黃昏」,這可能是先父當時觸景生情,回想他自身的經歷而有所感觸吧!
  先父早歲自福州來菲,獲于以同烈士提拔,因此亦是出身於菲華報界,後來改行從商,先是經營印務館,後並創立一間工業紙袋製造廠。先父在他所著述的回憶錄中,以八個字來概括當時的情景是「資金短缺,捉襟見肘」。
  筆者與弟妹們一共九人,排行老大。當時筆者已出嫁,在商報編輯部任職,而先父印務館業務則交由老二即長男繼續慘淡經營,其餘弟妹們當時均尚年幼在求學中。
  先父有鑒於此,即吩囑筆者盡力勸服當時是其唯一女婿即外子放下他自己的業務,並辭去報社外勤記者的工作,專職協助岳父創辦“長天機製工業紙袋廠”竭盡全力孤軍奮戰。
  外子令先父亦即筆者先家翁吳修黎當時仍操進口水果業,而外子係其「獨子」,亦是先父當時唯一的「半子」。蓋其他女兒們均尚在求學,待字閨中。
  外子遂應邀就任紙袋廠的「一腳踢」職位,百般起頭難,竭盡棉力,孤軍奮戰,廠務遂蒸蒸日上而漸趨穩定。幾年後二弟已長大,畢業大學後即參預廠務,先父當時已無後顧之憂,全心傾力於他多年來所熱衷的寫作及出版其著作等他所認定的至愛。先父先後曾出版數年久的福音週報,並推動慈善及體育工作,諸如設立聾啞學校,舉辦多次的菲華田徑會以及其他的一切比賽活動。令他最稱心如意且最躊躇滿志者,是他晚年能傾注全力為「中華魂」及「文天祥」作詞,(由黃楨茂先生作曲),此兩部巨型五幕古裝詠史歌劇,在菲台兩地獲多場盛大演出。對他來說,在其晚年能有這些成就,正是他所認定「黃昏的美景」。奈何遊罷長江三峽回菲後即臥病不起,三年後去世,享年八十二高齡,所幸乃先父於其有生之年看到他所認定「黃昏的美景」,而外子較早亦因力不從心己毅然辭職。
  談到「心」字,外子當時在十年內兩次自費赴美,因患冠狀動脈硬化症「ATHEROSCLEROSIS」而作「開心手術」,但並不「開心」,蓋當時無醫療保險,所費之鉅可想而知,幸而先後兩次手術均蒙上帝保佑,後來亦因赴美的移民手續已屆期,受傳召辦理,全家即移美定居。
  旅居美國多年,外子不堪寂寞,即束裝返菲,與其大夥兒諸如一些老報人及老友們三天一飯局,兩天一茶敘(其實是喝咖啡)最近我倆亦因此受邀請加入「老報人話當年」的陣容。筆者仍然與兩弟共同襄理吾等所主有的紙袋廠廠務。
  古諺:「莫道桑榆晚,餘霞尚滿天」。趁此「餘霞尚滿天」之際,吾等更須珍惜渡此餘生。
  莊文成前輩的大作寫道:「人到高齡,愈加懷舊,懷念一些故人,回想一些在記憶深處的軼事」,拜讀之餘,心血來潮,發些無謂的嚕嗦,請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