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白集

家醜

秋笛

  上個月底,我去拜訪一位老朋友。
  那天,她自己一個人在家。她開門一見到我,立刻把我拉進屋裡去。我坐上沙發,她就忙著預備飲料給我喝。
  我們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然後我聽見她長嘆了一聲。
  「怎麼啦?」我問她。
  「唉,」她嘆了一口氣,「我那個媳婦。」
  「媳婦怎麼啦?」
  「前幾天,兒子回來,肚子餓;他要媳婦弄點吃的,媳婦正在電腦前處理文件,沒理他。我兒子又上樓來要媳婦弄點心。這時候,女兒剛從房間出來,聽了兄嫂倆的對話,她插嘴了。
  「哥,你不會自己弄啊?」
  「我的事要你管!」是嫂子的聲音。
   女兒還想回話,被我阻止了。這件事之後,家裡就不像以前那麼寧靜了。
  兩天後的一個黃昏,媳婦坐在沙發上看書,我在餐廳整理碗櫃,不多久,女兒開車回來了,媳婦一聽到汽笛聲,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三步作二往書房跑,立即坐到書臺上啟開電腦。
  「為什麼?」
  因為我女兒回來後,經常要開電郵查郵件。誰知那天下午,女兒進屋來,就直接上樓,根本就不進書房用電腦。
  告訴你,那幾天,媳婦的腳走路不小心,扭傷了,走路還要借用我老伴的枴杖,可是,為了作弄我女兒,她竟能飛般地走進書房去開啟電腦。你說,我這個做娘的,心有多難過?但為了不引起爭端,我就當成什麼也沒看到。不過,說實話,即使我女兒要用,她若看到嫂子在用,她也不會說什麼。除非是有緊急重要的文件要處理,她就會和嫂子商量。
  昨晚媳婦又鬧事了。女兒回來要發電郵文件,剛把第一份發出去後,第二份發不出去了。
  「為什麼?」
  「因為女兒用的是分機,媳婦把那個什麼總機的開關關掉了。你說夠可惡吧?但女兒什麼也沒說,反而是我,因為忍不住,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今天,兒子的臉色就不好看了。唉!」
  唉!我也跟著嘆了一聲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