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不掉的晦氣

  可「晦氣鬼」阿達哪裡能想到,人家已經拿他當小偷了。
  就在當天晚上的電視節目上,阿達看到了有關劉福喜婚宴禮金失竊的新聞;更可怕的是,酒店門口的監控設備清晰地拍下了阿達抱著一個黑包倉皇逃走的景象。
  阿達這下慌了,萬一被抓起來怎麼辦啊?阿達想到了那個「大背頭」,只有他能夠還自己一個清白。
  第二天,阿達正想辦法要去找那個「大背頭」,他卻主動找上門了。阿達不知道「大背頭」是如何知道自己的住址的,但他顧不上這麼多了,拉著「大背頭」要去公安局說明情況。
  「大背頭」不慌不忙地說:「昨天是我搞錯了,現在我帶你去警察局,把事情經過說明白。」
  阿達趕緊跟著「大背頭」去了警察局,到了地方,「大背頭」對他交代了幾句:「你先去裡面把事情說清楚,我上個廁所就來。」阿達無奈之下,先走了進去,找到一個大蓋帽,把婚宴上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又將黑包交了上去。
  警察聽了阿達的陳述,又查看了黑包裡的東西,滿臉狐疑,阿達一心等著那個「大背頭」來給他作證,可是等了好久,「大背頭」都沒有蹤影。
  警察詢問了他一番後,阿達才知道,這地方並不是警察局,而是檢察院。而那個大背頭卻始終沒有出現。最終,阿達被認定為盜竊,鑑於有自首行為,認罪態度較好,只判了半年。
  阿達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去混了一頓喜宴,就被關了半年之久。他記得老家辦喜事,即使是討飯的過來,主人家也要滿面笑容地給人弄個座的。
  好在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阿達被放了出來。阿達出來後,覺得有兩件事馬上要去辦:第一件就是去找建築商劉成要工錢,第二件就是去找那個「大背頭」,質問他為什麼不去幫他作證,導致他平白無故地坐了半年牢。
  阿達順利地找到了劉成,但阿達沒有任何劉成欠他錢的證據,所以劉成根本不用躲著阿達,就是強硬地不給錢。
  當時,劉成正在辦公室裡欣賞一條魚。阿達不認識那是什麼魚,但魚很漂亮,一尺多長,長著一對觸鬚,遍體披著閃亮的金紅色。
  阿達來了,劉成卻裝作沒看見一樣,繼續神情專注地盯著魚缸。阿達扯開嗓門喊開了:「劉老闆,你欠我的一萬四千塊錢工錢該給我了吧?」
  劉成瞟了阿達一眼,伸出食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又指了指魚缸裡的魚,輕聲說:「別吵著它!它多漂亮啊,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阿達當然不知道這條魚值多少錢,但他明白,就是那個閃耀著綵燈的魚缸的價值,也比他的工資高。阿達忍耐著降低了聲音,討好地對劉成說:「劉老闆,你看,你欠我的工錢,都這麼長時間了。」
  「哦,」劉成撓撓頭,面有難色地說,「我欠你的錢,我怎麼不記得了?」
  阿達的怒火忽地躥了上來,他沖上去,一把從魚缸裡抓出那條紅色的大魚,緊緊掐在手中,咬牙切齒地說:  「姓劉的,如果你今天不把工錢給我,我就把這條魚摔死。」
  「別……別……」劉成一下子慌了,他衝著阿達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快放下,快放下,這條魚你可賠不起,二十多萬呢!」
  見阿達仍然不撒手,劉成急了:「好了好了,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阿達這才把魚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魚缸,突然,劉成一把抓住阿達的手,像是被人捏住嗓子一樣尖叫一聲,苦著臉說:「糟了,糟了!」
  阿達低頭一看,他的手指上多了一片魚鱗,紅色的魚鱗,有著金屬的光澤。
  「不就是少一片魚鱗嘛!又死不了的。」阿達有些擔心劉成會耍賴。
  「什麼,不就是少一片魚鱗?你知道嗎?這就破壞了紅龍的品相,至少要損失兩萬塊!」劉成揪住阿達的領口惡狠狠地說。聽他這麼一說,阿達頓時慌了手腳:「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劉成跳著腳吼道,「你給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