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的奇蹟

丁一中

  郝樂(HAROLD)結婚較晚,不久便得一子,他十分欣喜。於是此男孩便成為他的生活中心。不過當此男孩開始入學就讀之前,他們已經知道他不很健康。以後他便帶他常見許多醫生求診,最後祇好接受許多醫療測驗的結果,他們的兒子患有一種稀有的癌症。因此,郝樂把他送進兒童醫院去治療。從此以後,郝樂似乎比他的小兒子更加痛苦,當他的年幼小兒去世後,他尤其悲傷不已。
  數年後,郝樂提早退休,以便實現他自喪子後之願望。他要變在一個小丑,去為那些病童作滑稽表演,使他們愉快。他先進各種學校和劇藝訓練班去學習化妝,塗畫怪臉,與各種技巧,以便搞笑,使病童歡喜。他也努力地去選讀兒童心理學。
  有一家醫院允許他每週去表演一次。第一天他非常興奮,不知病童有何反應。但他進入病房以後,立即感覺很輕鬆,看到那些蒼白的小面孔都面露喜色。當他被所穿一雙大鞋絆倒時,他們都開心的大笑起來。隨即他又從一間病房走進另外一間病房,表演惡作劇,講笑話。那些病童都全神貫注地觀看,忘記了疼痛和悲傷。他們的大笑聲音,穿過走廊。他們的眼睛也都發光。護士和醫生看到這個小丑使病童們快樂,產生驚人的效果,都非常驚喜。他們還要求小丑以後再來。
  幾週過去以後,聖誕節就快到了。這家醫院準備邀請一位聖誕老人前來娛樂病童,同時郝樂也要求來此表演。他的表演時間指定為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在一週前,他便到每一病床,詢問每一病童希望得到甚麼?當他取出巨大的筆記簿和很大的鉛筆寫下每人的希望時,那些病童都喀喀地低聲微笑或傻笑。他的眼鏡已滑落到他的紅鼻子上,他不管它,仍然繼續記下各人的希望。最後,他走到一張病床前面,躺在病床上的病童名叫吉思(KEITH)。他的頭髮都掉光,面孔很憔悴,但是非常聰明。他對郝樂所問的問題,都給以很伶俐的回答,使郝樂極為驚訝。「你希望得到甚麼,讓我記下?」吉思給他一個迷人的微笑,低聲的說:「我要一個和我一樣大的有絨毛的玩具熊(TEDDY BEAR)」郝樂說:「好,我就盡力去辦。」吉思似乎很高興:「小丑,聖誕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在早晨,聖誕老人要來,在下午,你也會來。次日,我的父母也要來到這裏。」
  後來,郝樂買好每個病童所要的東西。有些病童拿到所要的禮物後,太高興而說不出話,但都笑著。其他的病童拿到禮物後,則快樂地喧鬧起來。當小丑走近吉思的病床時,他拖著一個大袋子,顛蹓了好幾次,然後撲通一聲把大袋子放在吉思的床上,吉思立刻大笑不止。小丑急忙打開大袋子,取出一個是吉思所見過最大的一隻玩具熊,他看後,很驚愕。
  次晚,當值夜班的護士看見大多數的病童都在經歷一天重大的事故之後,沉沉地熟睡著,露出很滿足的面孔。吉思第二天早晨睡醒時,還抱著他的大玩具熊。他像一個不同的男孩,幾乎不能等待他的父母來此,告訴他們他的夢中情況。
  吉思的父母傾聽他的敘述,對吉思如此的快樂非常驚異。吉思說:「玩具熊在他的夢中是活的熊,還對吉思說:吉思是一個健康的男孩。但是吉思告訴它,我不健康,我是一個病童,你應該注意,我的頭髮都已掉光,這是因為我必須接受醫生開藥治療的結果。但玩具熊拍著他的肩膀大笑著,仍然說:你是一個健康的男孩!並且還逼著吉思自己說:我是吉思,我是一個健康的男孩。」吉思繼續對父母說:「現在我要和你們一同回家。」他的爹媽回答他:「你必須在這醫院裏多待一些時間。」吉思立刻跳下病床,模仿那個小丑可笑的走路姿態,並再向父母乞求,把他帶回家,口中仍說:「我是一個健康的男孩!」
  醫師們見此情況,准許他的爹媽把他帶回家住兩天。在兩天以後,他會感到衰弱和疲倦,讓他自己知道住院部在醫院裏比住在家裏好。不過每樣事情的結果都不同。吉思每天都感覺比前一天更好一些。他的頭髮又長出來了。他不願待在家裏,他要立刻去學校讀書。所有替他治療的醫生和專家組沒有一位能夠解釋吉思此後連續的醫療測驗都無癌症的蹟象。
  十五年已匆匆地過去,吉思也已讀中學,現在開始在大學讀第三年。他選讀醫學,專攻小兒科。立志要成為一位小兒科腫瘤專家,以幫助以後患癌症的病童。
  吉思現在仍與郝樂聯繫,郝樂仍然繼續為病童表演。不過他現在每月僅僅化裝為小丑一次,因為他已年逾七十,沒有精力再常去表演,娛樂病童。
  吉思現在不論去到甚麼地方,都帶著那隻玩具熊在身邊。對他而言,它是一個有魔術的玩具熊。將來他如果有息的診所,他將把它放在一個永久的地方,讓他的年幼病童撫摸和擁抱它。